12月4日清晨,清华大学附属北京清华长庚医院手术室迎来了16岁的保毛和13岁的多杰——来自青海玉树的藏族姐弟。他们因“虫癌”侵袭了肝脏的重要部位,不得不远行千里,从高原来到北京救治。这次公益救助,肇始于中国工程院院士、北京清华长庚医院院长董家鸿的一次精准医疗帮扶活动。

包虫病俗称“虫癌”。其中,肝包虫病分为泡型和囊型两类,泡型肝包虫病因具有浸润性生长和转移的特点,导致手术治疗具有极大难度。

保毛和多杰的家中共计4个孩子。9岁的小妹妹是目前家中唯一未被“虫癌”缠上的幸运儿,其3个孩子先后在三四年前发病,通过服用藏药进行治疗。今年,3个孩子的病情先后加重。经过排查,病情较轻的三弟被送至青海省西宁市接受手术治疗,保毛和多杰则因为病情复杂,当地无法开展手术。提及家中的经济状况,孩子的父亲用黝黑的手指反复比划着1800的数字,那是他每个月看管草原、一家六口的所有收入。

据青海省地方病预防控制所教授马俊英介绍,青海省人群包虫病2019年平均患病率为0.29%。其中,部分地区患病率达8.93%—12.83%。

9月,董家鸿今年第4次带队走进青海时,遇到了这对姐弟。当时,为更好地协助青海工作,董家鸿提前近一个月即选派医师下沉青海,肝胆胰外科的副主任医师石军前往海拔4200米的玉树开展筛查工作。

“一共筛查了周边村镇100多位患者,其中70多位确诊是肝包虫病。这一对姐弟,我一下子就关注到了。当地的检查条件有限,可以看到包虫已经侵袭了一个孩子的肝门区域。”石军说。9月16日,董家鸿率队抵达玉树人民医院后,石军把姐弟俩带到了他的面前。

在北京清华长庚医院的捐助下,11月下旬,保毛和多杰第一次离开高原,第一次走进首都北京,当然也是第一次面对手术。

结合CT影像、肝脏超声、肝储备评估等数项检查后,肝胆胰外科执行主任卢倩带领团队进行综合评估后认为,病灶虽然复杂,但可以通过精准肝切除的技术代替肝移植的原计划。

经过充分的准备,姐弟俩的手术先后开台。在麻醉科、手术室的默契配合下,董家鸿、卢倩、肝胆胰外科副主任医师宋继勇、主治医师叶晟两两搭档,为姐、弟分别实施手术。

手术中发现,多杰整个右半肝都已被包虫侵犯,因此对于肝脏游离、病灶切除有一定困难,但对于精准肝切除技术不构成很大的挑战。

姐姐的手术则相对复杂。术前本来计划要实施体外肝切除自体余肝移植,但是经过术中仔细探查,董家鸿和卢倩运用精准肝切除技术,将包虫完整地从健康肝脏表面剥离下来的同时,保住了右前区肝脏的背侧部分,为保毛保留下更多的健康肝实质和相应的完整脉管结构,降低术后并发症风险。

12月4日中午,姐弟俩的手术先后顺利结束,返回到肝脏重症监护室。下午4时,一窗之隔的姐弟俩先后醒来,肝脏运行情况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