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通过网络平台、中医药文化纪录片等各种渠道,名贵中药材藏红花的大名已经在普通民众中家喻户晓。但是“藏红花”这一习惯名称也让许多朋友误认为“藏红花就是西藏种植出产的红花”或者“西藏出品的藏红花品质最优”……事实上这其中涉及两个问题:藏红花和红花是什么关系?西藏是藏红花的产地吗?

一.藏红花名称之辨

汉语中古已有“红花”之名,又称“草红花”、“正红花”,指的是在我国栽培历史悠久的一种菊科植物及其加工而成的药材,花色黄或红,形似菊花,药用部位就是红色的管状花序(也就是人们通常认为的“细长的花瓣”)。而藏红花是外来物种,原产于欧洲南部的地中海沿岸和亚洲西南部等地区,属于鸢尾科植物,每朵花有6片卵圆形花瓣,颜色为淡紫色、红色或白色等。据考古发现,人类栽培和加工应用这种植物的历史至少可以追溯到约3500年前的古希腊文明,药用部位是花的红色干燥柱头(花蕊中的雌蕊的头部和上部)。当这一外来药材在明代被大量引入中国的中原地区时,人们发现这种加工好的药材在外形和颜色上均与我国原产的红花很相似,功效上也有接近之处,又因为它最早是从我国的西部邻邦印度、尼泊尔通过西藏逐步进入中原地区的,所以习惯上被称为“藏红花”、“西红花”或“番红花”;在当今学术界,“番红花”是这种药用植物的学名,“藏红花”泛指这一植物加工而成的药材、食用原材料或其他用途的材料,而“西红花”则专指符合标准的药用品。

二、道地产地之正

也许是藏红花在传入我国的历程中那些“历史的误会”造成了后世不少人的误解,以至于有相当一部分朋友到西藏旅行时都要特意寻觅“地道的藏红花”。事实上,我国西藏的地理气候条件并不适合种植藏红花,更不可能有成规模的药材产出。当今世界上伊朗的藏红花产量最大,但是品质最佳的药用西红花出产地在中国上海。上海崇明自20世纪80年代初开始引种藏红花,如今,这里产出的药用西红花有效成分的含量是世界其他产区西红花的将近两倍。所以,西红花已经成为上海的道地药材之一。目前,我国北京、山东、江苏、浙江、四川等地都有成规模的藏红花栽培和加工基地。

三.藏红花药用之妙

藏红花与红花这两种药材均有活血化瘀止痛的药效,加之藏红花由于种植、采收、加工和保存等成本较高,产量相对较低,价格更为昂贵,因此不仅在我国,即使是在藏红花的原产地,红花也常常被用作前者的代用品。但确切而言,藏红花在药性药效上还是有其独特之处的。相较于红花的味辛、微苦、性偏温,藏红花(西红花)则味甘而性微凉,并具有凉血解毒、解郁安神的作用,其药效较红花更强、药用价值更高。在日常生活中,单味西红花通过一些简便的方法就可以缓解一些常见的病痛,让我们来学几手小妙招。

1.女性痛经,经血量少或夹有血块,或有月经期胸胁、乳房胀痛,可取西红花0.2~0.3克(大约6-9根药丝),加入热水浸泡代茶饮,每日可反复泡饮3~4次,连续服用3~5日;在月经期前使用可有更好的预防或缓解作用。在寒冷的冬季,如果患者还伴有手足不温、舌色偏紫暗或舌边有瘀斑,则可将上述量的西红花改为水煎煮,并加入黄酒15~20ml同煮,每日2次,可加强温经活血止痛的功效。

2.睡眠不佳,心烦多梦或时常感觉烦闷欲叹息,可在每晚用西红花0.1~0.3克泡水代茶饮。

3.跌打损伤,包括软组织损伤、骨折后局部软组织肿胀疼痛或皮肤瘀紫,落枕等,在急性损伤发生24小时后,可用适量西红花酒涂抹在患处并按摩至局部有温热感为度(切勿使皮肤发生破损),每日2~3次。西红花酒的制作方法:西红花2克加入50度以上白酒100毫升中,浸泡2周后可以使用,在低温环境(如冰箱冷藏)条件下用密闭且遮光的玻璃或陶瓷容器盛放,可保存1年左右,以备不时之需。

4.压疮(褥疮):

(1)早期皮肤未溃破,局部皮肤暗红色,取上述西红花酒剂涂搽于患处,每日1~2次。

(2)皮肤已溃破:创面局部清洁消毒后,取西红花1克研磨成粉末,用优质麻油适量调匀(麻油须经煮沸后冷却),涂敷于患处,并用无菌纱布覆盖包扎,每日换药1次,具有解毒止痛和促进创面愈合的作用,并且温和无刺激,适合居家护理中使用,西红花和麻油的用量可根据创面大小而相应调整。

四.藏红花应用中的注意事项

1.孕妇慎用。

2.有出血倾向或凝血功能异常者忌用。

3. 正在使用抗凝或抑制血小板聚集药物(如华法林、肝素、阿司匹林、氯吡格雷等)的患者,是否可以同时使用西红花,应听取医师和药师的评估意见;如需将西红花作为长期治疗用的药物,也应在医师和药师指导下正确应用。

4. 家庭保存条件:使用低温、干燥、密闭且避光的非金属容器。

5.优质西红花3根(约0.1克)浸泡在50毫升热水中,水应呈黄色透明而非深红色,并有天然不刺鼻的香气;连续浸泡热水3~4次,西红花本身不会有明显褪色。这是鉴别西红花品质的简单方法。建议朋友们通过正规渠道购买符合严格标准的药用西红花。

本文由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曙光医院 大内科主任医师熊旭东进行科学性把关。

“达医晓护”供稿